微凉可以理解他的想法，她一直以为他盲目崇尚沈修的道义。从这句话分明能听出，他也曾理性地思考过。
“如今的家业来源，主要占比是各处的产业，还是那些生意？”
他敏锐地嗅到点异常：“怎么了大小姐？”
“如果我说……”她十指交握在身前，稍加踯躅后，眼神笔直而神色凝重：“如果我说，我想将不当的生意全部停止，并且剔除呢？”
他意外地愣怔，听得直拧眉：“为什么，大小姐？你是觉得这些生意是违法的，是不干净的？”
她不吭声，默认。“可我不是告诉过大小姐，你不需要管它们，我们底下的人会打理的。”他情绪略微激动。
她尝试说服：“其他收入不是挺好的？现在各处产业都在正轨上，也不需要像一无所有时，非得靠做这些填充底子。”
胡立的情绪更加激动了：“是，是不需要靠做这些填充底子。所以我们在国内也没做多少，但我们不能抛弃的啊。”
“大小姐！”他没得到她的回应，还处于情绪激动中。
“我随便说说的而已，”她淡然安抚，旋即提醒：“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？”他看了看手表，确实差不多快要结束spa了。
“你先出去吧，我再呆几分钟，整理一下再出去。”她挥挥手打发。
他目光深而复杂地打量她一会，欲言又止。最后还是止住了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躬躬身，从帘幕后退了出去。她独自静坐，心里其实并没有如表面上所彰显的那般平静。
早料到胡立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，她刚刚只是先提一提稍微试探一下他的态度，结果……
但这件事，不是他反对她就此捻灭想法的。讲难听点，她如今是当家人，她想怎样处理沈家的生意，他不遵从也得遵从。只不过，若真要如此，恐怕不止他一人会反对，下面还有无数的下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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