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出一步，便醒了。
醒来时，窗外天光大亮，道士已经走了。
……
又过了两年。
孩子十三岁了。
王老实老了，背越来越驼，砍柴也越来越吃力。孩子便不再去学堂，跟着外公上山砍柴，挑到镇上去卖，换些米面油盐。
周先生来劝过一回，说孩子天资好，不念书可惜了。
王老实只是叹气。
孩子倒是没说什么。
每日清晨，他跟着外公上山，傍晚归来，日子过得平淡如水。
只是夜里，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望着天上的星星，一坐就是大半夜。
外公问他看什么。
他说：“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天那边是什么。”
王老实听不懂，只是摇摇头，自顾自睡了。
这一年的秋天，青云山上来了一个人。
是个老道士，须发皆白，拄着一根木杖，说是上山采药，迷了路，想在镇里歇歇脚。
王老实又把人领回了家。
老道士在院子里坐下，喝着粗茶，看着远处的青云山，久久不语。
孩子从外面回来，看见这个老道士，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老道士也转过头来，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老道士的眼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老道士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是你家的？”
王老实点点头：“我外孙。”
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王老实愣了一下。
这孩子从来到他家，就一直叫“娃儿”，没人给他起过正经名字。
孩子自己开了口：“我没名字。”
老道士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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