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外的一处老旧筒子楼里传来。
那声音极为微弱，若非他听力得到了强化，根本无法捕捉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，以及一个男人贪婪而沙哑的低笑。
“桀桀……不错的灵魂，虽然驳杂，但胜在鲜活，正好做我的餐后甜点。”
有情况！
楚江心中一动，他所在的这具纸人身体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的阴影，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飘去。
……
西城区，德胜路，七号筒子楼。
这里是申州最早的一批工厂员工宿舍，楼体破败，墙皮大片脱落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石。
楼道里堆满了杂物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此刻，在四楼的楼道里，一场无声的厮杀，正接近尾声。
一个穿着运动服，扎着高马尾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，正半跪在地上，嘴角挂着一丝鲜血。
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已经断了。
在她身前，漂浮着上百只巴掌大小的彩色蝴蝶。
这些蝴蝶的翅膀每一次扇动，都会洒下点点磷粉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异香。
然而，此刻这些美丽的蝴蝶，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，畏缩不前，翅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在它们对面，松下九流正一步步逼近。
他那只刚刚愈合的手臂，五指张开，掌心之中，一个由墨绿色阴气构成的微型漩涡正在缓缓旋转，散发出恐怖的吸力。
那些纸蝴蝶身上的灵光，正被这漩涡一丝丝地抽离，吞噬。
“大夏的民间御诡者吗？真是孱弱得可怜。”
松下九流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。
“你的这只蝴蝶倒是有几分意思，可惜，跟错了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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