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拐进地下室。这里堆满了住户的杂物,霉味很重。他穿过成堆的纸箱和旧家具,从另一个单元的门出来。
巷子很窄,两边都是老旧的围墙。他贴着墙根走,拐了两个弯,确认没人跟踪后,才走上主路。
红旗厂老职工宿舍在城西,要倒三趟公交。张诚坐在最后一排,帽子压得很低。车厢里人不多,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,两个学生在玩手机,还有个中年男人在打电话,声音很大:“……对,合同必须改,不然没法做……”
张诚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这座城市他生活了三十多年,却突然觉得陌生。那些熟悉的街道、店铺、广告牌,此刻都像舞台布景,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道和暗门。
就像那条河。他想起周明写在工牌背后的那句话:
“报告是假的。河是黑的。我看见了。没人信。”
车到站了。张诚最后一个下车,在站台等了半分钟,确认没人跟下来,才朝宿舍区走去。
红旗厂倒闭十五年了,这片职工宿舍却还顽强地立着。六层的老楼,外墙的石灰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的砖。阳台外晾晒的衣服在风里飘着,像一面面投降的白旗。
3栋在院子最深处。楼下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,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很响。张诚从他们身边走过时,一个秃顶的老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,又低头继续下棋。
204在二楼。门是绿色的老式铁门,漆皮起泡,门上贴着的春联只剩半边,“福”字褪成了惨白。
张诚抬手敲门。笃,笃笃。
门里传来窸窣的声音,然后是链锁滑动的轻响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眼睛从门缝里望出来——浑浊,布满血丝,警惕得像受惊的动物。
“找谁?”声音嘶哑。
“秦叔让我来的。”张诚低声说。
门缝开大了些。开门的是个五十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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