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礼部侍郎李岩愣了一下。
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从角落里站起来的少年。
脸上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不少，但那眼神……依旧是浑浊的，疯癫的。
一个疯子的话，有什么好在意的？
李岩轻蔑地笑了笑，摇了摇手中的文书，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怎么？八公子有意见？”
“别说本官没提醒你。赵家如今已是戴罪之身，能让几位夫人去教坊司谋个生路，那已经是陛下降下的天大恩典了。”
“你应该……叩谢皇恩才对。”
“恩典？”
赵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随即。
笑了。
那笑容，无声无息。
却比最凄厉的鬼哭还要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去你妈的恩典！”
一声暴喝，如同平地惊雷，猛地在灵堂内炸响。
赵长生猛地抬手。
手中的酒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，狠狠地砸向李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“砰！”
酒壶在半空中爆裂。
碎片四溅。
辛辣的酒水混合着鲜血，糊了李岩一脸。
“啊——！”
李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捂着被碎片划破的脸，踉跄着后退。
“疯了！这小子疯了！”
“来人！快！把他给我拿下！”
户部尚书钱多多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着躲到了御林军的身后。
御林军们也反应了过来，纷纷拔刀，就要上前。
然而。
赵长生根本没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，穿过所有人，落在了府门外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管家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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