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府，书房。
往日里总是燃着名贵檀香、清雅幽静的书房，此刻却是一片狼藉。
上好的湖笔被掰断了扔在地上。
价值千金的前朝砚台碎成了几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，混合着王阁老那压抑不住的、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“噗——”
王阁老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亏损账目，还有那些关于太子被禁足、党羽被申斥的坏消息，只觉得喉头一甜，又是一口老血喷在了面前的奏折上。
“反了……全都反了……”
他浑身颤抖，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智珠在握笑容的老脸，此刻布满了病态的潮红和深深的恐惧。
手，抖得像筛糠。
输了。
他堂堂大乾宰相，宦海沉浮五十载，斗倒了无数政敌。
没想到，今天竟然会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上！
而且败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惨，如此……莫名其妙！
“赵长生……”
王阁老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无尽的怨毒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。
自己从一开始，就错了。
错得离谱！
什么纨绔？
什么草包？
什么扶不上墙的烂泥？
那全都是伪装！
是那小子演给全天下人看的戏！
真正的赵长生，是一头隐藏在羊皮之下的恶狼！
是一条蛰伏在阴沟里的毒蛇！
他的心机之深沉，手段之狠辣，简直闻所未闻！
“挤兑……舆论战……做空……”
王阁老看着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的商业手段，眼中满是茫然。
这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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