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。
“爹。”
赵长生在心里默念。
“你以前总说，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，是赵家的耻辱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以前的我，确实挺混蛋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赵长生深吸一口气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您放心。”
“烂泥也有硬起来的一天。”
“您没走完的路，儿子替您走。”
“您没杀完的贼，儿子替您杀。”
“这赵家的门楣……”
他猛地磕了一个头，额头重重地撞在青砖上。
“我赵长生，给您顶着！”
“咚！”
一声闷响。
仿佛是在向亡灵起誓。
老太君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孙子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闪过一丝欣慰，也闪过一丝心疼。
她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从供桌的最顶端，取下了一个被黄绸包裹着的盒子。
那是……
镇国公的大印！
是赵家权力的象征，也是赵家三十万边军的虎符！
“长生。”
老太君捧着盒子，走到赵长生面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赵长生直起腰，看着祖母。
“这是你爷爷传给你爹的，现在，你爹不在了，哥哥们也不在了。”
老太君的手在微微颤抖，但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“这个家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这是权力，更是人命。”
“接了这个印，这府里几百口人的性命，还有北疆那十万冤魂的公道，就全压在你肩膀上了。”
“你……怕吗？”
怕吗？
赵长生看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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