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庄园，中军大帐。
夜色深沉，寒风呼啸。
大帐内，数十根儿臂粗的牛油大烛燃烧着，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。
但气氛，却冷得像冰窖。
“啪！”
一只朱砂笔被重重地摔在桌案上。
墨汁飞溅。
“重做！”
赵长生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“这条补给线，你是想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吗？”
“从京城到雁门关，一千二百里。”
“你算过马匹的损耗吗？算过车辆的折旧吗？算过遇到雨雪天气的延误吗？”
“如果按照你这个方案走。”
赵长生指着地图上那条红线，眼神如刀。
“还没见到北莽蛮子，我们的粮食就先断了！”
“到时候，不用人家打，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！”
跪在地上的粮草官（原国公府的一名老账房），吓得浑身哆嗦，冷汗直流。
“家……家主恕罪……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去改……”
“滚！”
赵长生一挥手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明天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新的方案。”
“若是再有一处纰漏。”
“你就不用干了，去后山喂马吧。”
“是！是！”
粮草官如蒙大赦，抱着账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大帐内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剩下烛火燃烧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赵长生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累。
真特么累。
以前当纨绔的时候，觉得管家是件威风的事。
现在真坐在这个位置上，才发现这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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