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，烛火摇曳。
老太君服下隆景帝送来的“还魂金丹”后，原本死灰般的脸色竟然真的透出了一丝诡异的红润。六嫂沈妙手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，她抹了把头上的虚汗，转头对守在床边的赵长生使了个眼色。
赵长生会意，立刻凑到老太君耳边。
“奶奶，您听得见孙儿说话吗？”
老太君的长睫毛抖了抖，半晌，才费力地睁开眼。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在药效的催动下，竟恢复了几分清明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杀气却又红着眼眶的孙子，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。
“臭小子……哭什么？赵家的男人，还没死光呢。”
老太君的声音极轻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赵长生的心坎上。他赶忙反手握住奶奶的手，感觉到那股冰凉里总算有了一丝温热的脉动。
“没哭，孙儿这是被雨水打湿了眼。”
赵长生咧嘴一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奶奶，您歇着，这京城乱不起来。天亮后，孙儿就去把拓跋宏的人头摘下来给您当球踢。您得长命百岁，还得看着赵家重振旗鼓呢。”
老太君微微点头，目光越过赵长生，看向站在后面的林婉儿和萧红缨。
“婉儿……红缨……你们过来。”
几位嫂嫂赶紧围了上来，大嫂林婉儿紧紧攥着帕子，眼眶通红却不敢出声。老太君扫视了一圈这满屋子的绝色红颜，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“我这老婆子命硬，阎王爷嫌我啰嗦，不收。”
老太君喘了两口粗气，语气渐渐变得威严起来。
“长生去打仗，家里得有人坐镇。婉儿，你是大嫂，家里的库房、名声、规矩，你得给我守住了。谁敢在这时候嚼舌根，直接乱棍打死，出了事，老婆子我顶着。”
“奶奶，婉儿明白，您先歇息，千万别动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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