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。
户部的五百万两白银在九公主李清月的“监督”下，最后一箱也运抵了军营。太子送来的三千战马已经配齐了神机营的铁蹄，那一百名工匠连夜赶工，将一批新型火药封装进了最新的铁管中。
粮草到位，兵马齐备，家眷安顿。
三嫂苏浅浅把算盘收进了怀里，二嫂萧红缨已经换上了那一身沉重的狻猊甲。赵府上下，除了老太君还在寿安堂坐镇，所有能拿刀的、能算账的、能刺探情报的，全都在这黎明时分集合完毕。
京城北门校场。
苍穹还是一片深沉的青紫色，远处的山轮廓模糊，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肃杀。五万赵家新军列阵于此，那是神机营的黑管，是陌刀队的雪刃，是那三千汗血铁骑在风中不安的嘶鸣。
赵长生骑在那匹墨黑战马上。
他身上那套明光铠在火把的映照下熠熠生辉，披风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是一面永不坠落的战旗。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、充满杀气的脸庞，心里没有半分豪言壮语的冲动。
没有繁琐的祭旗仪式。
没有那些文官最爱的长篇大论。
赵长生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横刀，刀尖指向北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荒原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声音并不算大，却通过扩音筒和不良人的内劲，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，带着一种凿冰碎玉般的坚决。
“兄弟们，赵家的旗帜曾在那边倒下。今天，老子带你们去把它插回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如火。
“目标落凤坡！接老国公回家！接我赵家战死的英灵回家！然后……杀光北莽蛮子！”
“杀！”
“杀！”
“杀！”
五万人的齐声怒吼，瞬间震碎了天边积压已久的厚重云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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