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到达北疆，满目疮痍（1 / 6）

半个月的急行军。赵家军的马蹄踏碎了最后一片枯黄的落叶。风里开始夹杂着刀割般的沙粒。那是北疆独有的白毛风。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朽味道。越过那道残破的土长城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原本这儿应该是大乾最热闹的边贸区。曾经车水马龙的边贸小镇。如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烂木头。有些房子还没塌透，冒着零星的黑烟，像是一口口张着大嘴的黑棺材。

赵长生骑在马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马缰。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白。他虽然心理素质极好，可眼前这一幕。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路边那不是枯木。是一具具蜷缩在一起的流民尸体。有的已经风干成了褐色的皮包骨头。有的还新鲜着，却被野狗啃得露出了惨白的肋骨。寒风吹过，那些破破烂烂的麻布片在空中狂舞。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诉说着冤屈。

“这帮畜生！真特么是畜生啊！”副将张三在后面咬牙切齿。声音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颤音。

赵长生没说话。他目光扫过路边的一处枯井。井口倒着几个半大的孩子，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箭眼儿。最小的那个估计也就三四岁。手里还死死抓着半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饼。

马车帘子被掀开了。六嫂云梦璃刚露头。一眼瞧见这地狱般的景象。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那张平日里红润温婉的小脸。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。

“长生……这……这怎么会这样？”云梦璃声音在打颤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赵长生跳下马。快走几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六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。虽然他心里的火已经快把理智烧没了。

“北莽骑兵扫荡过了。拓跋宏这是想搞无人区。他在清场。不想给我们留下一点补给，也不想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
就在这时。路边的废墟堆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哼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