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生慢悠悠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。那一缕白烟在他指尖打了个转。散在凛冽的北风里。他转过头。看着台下那群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边防老兵。
刚才还满嘴嘲讽的兵痞们。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尤其是马标。那双常年握刀的大手。正神经质般地微微打着颤。他看着百步外被打碎的重甲。咽了一口唾沫。嗓子眼里干得像冒火。
“我不教你们练什么绝世武功。我也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打熬筋骨。”赵长生把火枪往肩膀上一扛。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。“我只教你们一样东西。杀人。”
马标张了张嘴。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大帅。这玩意儿。真能顶替兄弟们练了十几年的刀法？”
赵长生冷笑一声。他跳下点将台。踩着硬邦邦的冻土走到马标面前。直视着这位副将的眼睛。那种玩世不恭里。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清醒。
“武功练到大宗师。得多久？十年。二十年。甚至一辈子。”赵长生指了指身后站得笔直的神机营士兵。“但我手里这些兵。三个月前还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民。有的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他转过身。指着那些碎裂的铁甲。“可现在。他们只要排成排。扣一下手指。不管对面是苦练二十年的刀客。还是重甲骑兵。都得变成一滩烂肉。”
赵长生顿了顿。眼神幽深地看向北方的天际线。轻声感叹：“这就是时代的悲哀。个人武勇的时代。结束了。”
马标浑身一震。他看着神机营那些面无表情的脸。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却又生出一股子近乎癫狂的兴奋。这种杀人效率。简直是魔鬼的艺术。
“七步之外。枪快。七步之内。枪又准又快。”赵长生拍了拍马标的肩膀。力度不大。却让马标站得更直了。“我要的不是英雄。我要的是机器。绝对的纪律。绝对的执行。”
“纪律。射程。覆盖。这三样。就是我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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