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外三十里。
北莽先锋军的小头目呼延赞。正蹲在一块冰冷的石头后。
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干肉。
那是风干了三年的老羊肉。嚼在嘴里跟嚼木头渣子差不多。
他狠狠咬了一口。结果差点把那颗松动的门牙给崩掉。
“啐！这鬼天气。大乾的人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旁边的属下缩着脖子。冻得嘴唇发紫。
“头儿。听探子说。关里这几天在盖大宅子。还每天都冒白烟。”
呼延赞抹了一把鼻涕。眼神里写满了疑惑。
“盖宅子？他们是打算在这儿过年？这帮南方的绵羊。是不是被冻傻了？”
他再次看向雁门关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。
隐约间。顺着风声。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、让人灵魂颤抖的肉香味。
“咕噜——”
呼延赞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带冰碴子的羊肉。
再想想关内那未知的“大宅子”。
这北境的冬夜。显得愈发凄冷难熬。
“头儿。咱们的粮草也就够撑三天了。要不。咱们今晚摸过去偷一车？”
属下小声建议。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呼延赞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。
“偷？赵家军那个神箭手你忘了？你想变刺猬别拉着我！”
呼延赞再次咬了一口羊肉。发了狠。
“等大帅的主力到了。老子非得把他们的肉全抢光！”
只是。说这话时。他嘴里的苦涩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雁门关内。赵长生正美滋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浓厚的汤汁在舌尖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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