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雁门关外的荒原上。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但霜色掩不住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刺鼻血腥气。赵长生提着大氅的下摆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昨晚北莽先锋的大营里。入眼的一幕。让他这个自诩见惯了风浪的职场老油条都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。
满地都是死状极其离谱的尸体。有的北莽兵死命掐着同僚的脖子。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。有的则是拿着弯刀砍断了自己的大腿。嘴里还塞着半截衣袖。最恐怖的是几个统领模样的汉子。他们互相抱着。像是在玩命角力。结果却是把对方的眼珠子都抠了出来。
马标带着几个副将跟在后头。一个个脸色惨白得跟白纸似的。他们这些在边疆刀口舔血的老兵。见惯了断手断脚。也见惯了开膛破肚。可这种没有任何伤口却死得跟疯子一样的场面。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大帅。这。这。这死状也太邪乎了。”马标狠狠咽了口唾沫。喉结剧烈上下滑动。他指着脚下一个扭曲成麻花状的士兵。声音颤抖着开口。这种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让三千精锐自相残杀的手段。在他眼里已经跟妖术没区别了。
赵长生停下脚步。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。心里也是一阵阵地发毛。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生化危机。这波迷魂蛊的威力。简直是降维打击。他在心里暗暗发誓。以后惹谁都不能惹这位紫衣妖精。
纳兰明月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中。紫色的长裙随风摆动。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清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玉像。周围的将领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眼神里除了先前的敬畏。此刻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怕啥。又不是死在你们身上。”赵长生故意撇了撇嘴。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。他走到纳兰明月身边。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那双微微发凉的纤手。入手的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冰。冷入骨髓。
纳兰明月微微侧头。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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