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的喧嚣刚散，御书房内的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冷上三分。
大门紧闭，龙涎香的气味在闷热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刺鼻。
皇帝猛地推开御案上的奏章，那方极品端砚在地上摔得粉碎，飞溅的墨汁如毒液般染黑了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“三战三捷！”
皇帝咬着牙，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这赵长生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军神了？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？”
站在下首的魏公公垂着头，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细长眼睛里，飞速划过一抹阴毒。
他紧走两步，躬身在那明黄色的龙袍边上，语气轻柔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。
“陛下息怒，赵将军在前线威风八面，京城的百姓可都管他叫‘活菩萨’呢。”
魏公公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皇帝那张愈发铁青的脸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。
“百姓们说，这大乾的天，一半是陛下给的，另一半……那是赵将军打下来的。”
“放肆！”
皇帝猛地拍案而起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那一身绣金龙袍此刻竟显得有些沉重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虽然昏庸，却最在意这把椅子。
赵长生胜得太快了，也胜得太漂亮了。
北疆那场仗本该是旷日持久的消耗战，可到了赵长生手里，却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那种如同砍瓜切菜般的胜利，不仅吓破了蛮子的胆，更让这位身处深宫的帝王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他手里捏着三十万精锐，现在又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。”
皇帝在大殿里来回踱步，步履凌乱。
“再打下去，他是不是就要封王了？是不是就要让朕挪挪屁股了？”
魏公公见火候到了，赶忙凑近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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