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的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，一个劲儿地直往人鼻孔里钻。落凤坡的雪花飘下来，还没落地就被这股子煞气给融了。
赵长生静静地站在原地。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匕首，正顺着刀尖往下滴着粘稠的血珠。
他那件原本雪白的里衣，这会儿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。血液顺着衣角往下流，“啪嗒啪嗒”地砸在脚边的木板上，积起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几滴溅在脸上的血水顺着他的鼻尖滑落。他整个人连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就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活阎王。
在他身后的木桩上，拓跋宏的那副骨架还在寒风中微微晃荡。三千六百刀，刀刀见骨，这画面比任何画本里的酷刑都要骇人听闻。
台下的三万边防老兵，这辈子在边疆杀过不少蛮子。可看着眼前这副景象，硬是没一个敢大喘气的。
马标单膝跪在冻土上，仰头看着高台上的赵长生。他那颗在刀尖上滚了十几年的心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着。
他以前觉得，跟着赵长生混，有肉吃有钱拿，这主公就算不错了。
可现在，他看着那个为了父兄敢活剐了敌国元帅的年轻人。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，把浑身的毛孔都给烧开了。
“这特么才是咱们该跟的爷们！”马标压低声音，冲着旁边的张三狠狠挥了一下拳头。
张三紧紧攥着手里的火枪，眼珠子通红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北疆，官老爷们都把当兵的当成消耗品。谁不想要一个为了护犊子，敢把天给捅个窟窿的领袖？
五万将士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原本那种对主帅的敬畏，在此刻彻底化作了近乎癫狂的死忠与崇拜。
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，仿佛看到了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。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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