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灰色调的大平层内,席承郁左边口袋的手机震动。
碗里的米饭吃光,盘子里的菜吃了一半。
他将筷子放在一块从他的嘴角撕下来的假疤痕旁边——这块粘连在嘴角的疤痕几乎让他张不开嘴吃饭。
陆尽做事靠谱,有时候也离谱。
但能做到这个份上,他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目光陡然一沉,这是从昨天出事到现在对方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。
拇指滑动屏幕,他语气如常:“二叔。”
电话那头席景阑温声询问:“吃午饭了吗?”
席承郁嗯了声,如今只有席家的人只有席景阑长住席公馆,他是父亲的亲弟弟,是他的亲二叔,性情最是温和。
不论是亲情还是人情席承郁都不会做得太难看。
但席景阑管理公司的能力有,教育孩子的能力却没有。
“您想替席向南求情吗?”
席景阑握住手机的手颤巍巍地抖了一下。
他一夜没睡。
回顾这些年对席向南的教导他羞愧难当,尤其是席向南做出这样有损席家声誉的事,昨晚他跪在祠堂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忏悔。
虽然他和纪舒音说了向南是席家的不肖子孙,是百年清贵世家的罪人,他们谁都不能插手这件事,就当没有这个儿子。
可纪舒音托人到看守所问了向南的情况,一早打电话给他,强忍着哭腔告诉他向南在看守所高烧昏迷不醒,浑身是伤,问他说能不能向承郁求情。
他们夫妻俩虽然分居,但席向南是他们的儿子,他们对席向南的疼爱都是一样的。
身为父亲,听到自己的骨肉受这样的身体折磨,他怎么能坐得住?
他在家里坐立难安,越想心口越堵得慌,终于决定给席承郁打电话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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