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东走进来，微微一怔。
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，却被王旭东抬手制止：“别动，好好躺着。”
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和。
“谢谢。”陈铭远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火堆里滚过一样粗糙。
王旭东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落在陈铭远缠满绷带的手臂上。
“医生说，你可能会得败血症，如果治疗不好，可能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甚至死亡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陈铭远扯了扯嘴角，牵动脸上的伤口，疼得眉头一皱，但还是笑了：“能活着回来，已经是赚了。”
王旭东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值得吗？”
陈铭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窗外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病房的地板上，明亮而温暖。
“王县长，你见过被火烧过的山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王旭东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烧过的山，第二年春天，草会重新长出来，比原来更茂盛。”陈铭远缓缓说道，“有些事，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，而是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王旭东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就不怕死？”
铭远坦然承认，“但更怕眼睁睁看着山烧没了，老百姓的家没了。”
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王旭东忽然笑了，笑意却不达眼底：“陈铭远，你这样的人，真是让人又恨又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，似乎自己也觉得荒谬。
陈铭远却接了下去：“又恨又拿我没办法，是吧？”
王旭东眯起眼睛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陈铭远，你给我记住了，官场不是靠拼命就能站稳的地方。”
陈铭远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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