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思之际，一道高挑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是杨霜。
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，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外袍，长发散落在肩头，少了几分白日的英气，多了几分夜晚独有的迷离。
刘留溜坐起身，看向她。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杨霜咬着嘴唇，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她一步步走到刘留溜身边，然后直挺挺地跪坐下来。
她的动作带着特有的僵硬，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笨拙和真诚。
“我……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她的嗓子有些干涩。
刘留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示意她继续。
杨霜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带着警惕和倔强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昨天……昨天你为我挡下那一箭，我……”
她的话说了一半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，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一个“谢”字，对她而言似乎太轻了。
而更重的话，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
刘留溜伸出手，温热的指腹轻轻碰触到她发烫的脸颊。
杨霜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，但她没有躲开，反而僵在了原地，任由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温度在脸上蔓延。
“你是我的下属，保护你是应该的。”
刘留溜的话很轻，却很清晰。
“不……”杨霜固执地摇了摇头，眼眶慢慢泛起一层水光，“不只是这样。”
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继续说道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，主动向前一倾，将头埋进了刘留溜的怀里。
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。
刘留溜顺势将她揽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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