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般。
刘留溜松开了捏着刘如烟下巴的手指，那玩味的笑容让少女浑身发冷，如坠冰窟。
他不再多看她一眼，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战利品。
他转向一旁的杨霜，直接下令。
“将她带下去，单独关押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许探视，更不许她死了。”
杨霜挺直身躯，利落抱拳：“是！”
刘留溜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，原本带着一丝玩味的姿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。
“杨霜，你立刻去清点那五百三十三名俘虏，将他们全部集中到西边的空地。”
“我稍后就到。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，这五百多燕王老兵，既是烫手山芋，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想让他们为己所用，就必须用最血腥、最直接的雷霆手段，先彻底打碎他们那可笑的傲骨和忠诚。
杨霜领命，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刘如烟的胳膊，不顾她的挣扎，像是拖着一只小鸡仔一样，将这位高傲的燕王之女拖出了议事大厅。
刘留溜缓缓坐回主位，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熊皮扶手。
他闭上眼。
脑中浮现出的，是那些俘虏们在战场上最后的，充满不甘和桀骜的姿态。
他们不是流民，更不是山匪。
他们是百战老兵，是对燕王刘钦有着根深蒂固忠诚的精锐。
想收服他们，单靠一顿饱饭，一句许诺，是远远不够的。
必须让他们先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恐惧。
什么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的绝望。
然后再从地狱的裂缝里，给他们透进一丝名为希望的光。
这就像驯服一匹最烈的野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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