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！
不能想！
汉子猛地摇了摇头，想把那可怕的记忆甩出脑海。
他的目光，贪婪地盯着那几口大锅，眼中是混杂着渴望、怀疑与恐惧的复杂神情。
“开饭！”
随着一名传令兵扯着嗓子的一声高喊。
整个工地瞬间安静下来。
数万双眼睛，齐刷刷地望了过来。
劳工们自动排成了上百条长龙，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粗陶碗，那是陶家村加急烧制的。
李若水带着百余名妇人，站在大锅前，负责分发食物。
这位往日里温柔似水的妇人，此刻脸上沾着几点油星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下一个。”
她柔声说着，用一个巨大的木勺，从锅里舀起满满一勺。
一勺里，至少有三四块硕大的肉块，和半勺浓汤。
“哗啦！”
肉和汤被倒进一个劳工的陶碗里，那滚烫的温度，让那劳工几乎端不稳。
他愣愣地看着碗里那几块颤巍巍、泛着油光的兽肉，眼眶“刷”的一下就红了。
“真……真的有肉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，像是怕眼前的一切是个梦。
后面的人焦急地催促着。
“快走啊！别挡着！”
那劳工这才如梦初醒，捧着碗，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，走到一旁。
他没有立刻吃。
而是跪在地上，朝着刘家村的方向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然后，他才颤抖着手，用那满是泥污的手指，捻起一块滚烫的肉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丰腴的油脂瞬间在口腔中爆开！
那股久违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肉香，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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