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把生锈的锯子，在黑松林里拉扯出呜咽的风声。
楚云瑶站在风口，身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撕碎的纸。
看着那两道如亲人般的背影彻底融进夜色，她身子一晃，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一根骨头。
掌心的玉哨还带着体温，却冷得扎手。
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：南楚那个骄傲的九公主，已经在刚刚死透了。
现在活着的，只是刘留溜的一件战利品，一个用来暖床和充门面的……女人。
一件带着烟草味和体温的大氅，忽然兜头罩下，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。
紧接着，一双铁钳般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完事了？那就回窝。”
刘留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没什么温度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他甚至没低头看她一眼，就像是猎人扛着刚打到的猎物，理所当然，粗暴直接。
楚云瑶没挣扎，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。
她把脸死死埋进那散发着陌生雄性气息的胸膛里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透了出来，听着像只断了腿的小兽。
刘留溜脚步顿了顿，低头瞥了一眼。
胸口的衣襟湿了一大片，怀里的女人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手臂紧了紧，大步流星地朝那座月光下如巨兽蛰伏的城池走去。
……
后院。
刘留溜抱着个女人回来这事儿，想瞒也瞒不住。
苏婉清正坐在廊下，手里拿着卷书教一个小丫头认字。
余光扫到那一抹刺眼的红衣，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，依然温声细语地念着“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”，仿佛院子里只是一阵风刮过。
这就是正宫的气场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当然，主要是……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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