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龙岭下，积雪没过脚踝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在荒原上横冲直撞。
燕王刘钦的八万大军依然保持着圆阵，像是一只巨大的刺猬，但这只刺猬在万头巨兽的注视下，正瑟瑟发抖。
地平线上，黑压压的兽群像是一道钢铁长城，仅仅是呼吸声汇聚在一起，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。
那辆奢华的黑色马车内，香炉里的瑞脑香淡淡飘散。
刘留溜大大咧咧地靠在软榻上，手指毫无顾忌地划过南楚公主楚云瑶那如凝脂般的脸颊。
楚云瑶娇躯轻颤，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车窗外那个白袍银铠的身影，眼神中满是凄凉。
那是她曾经的婚约者，南楚第一神将，龙萧。
可现在，这个名动天下的战神，却在那头巨大黑熊的威慑下，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。
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
刘留溜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楚云瑶耳边响起，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，引得她阵阵酥麻。
楚云瑶咬紧朱唇，低声呢喃：“他……他毕竟是南楚的体面。”
“体面？”
刘留溜嗤笑一声，猛地坐起身。
“在这乱世，肚子里有粮，手里有刀，胯下有马，这才是体面。”
“所谓的名将，在我的牛蹄子面前，跟田里的蚂蚱没啥区别。”
他推开车帘，走了下去。
寒风瞬间卷起他的黑色大氅，那一身玄金色的铠甲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。
燕王、龙萧。
北境最顶级的两个大人物，此刻正并排站着，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。
刘留溜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桌前，一屁股坐下，随手抓起桌上的烈酒灌了一口。
“来吧，别整那些虚的。”
“地盘怎么分，规矩怎么定，今天说不清楚，谁也别想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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