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，寒风如刀。
天际刚刚被抹上一层惨淡的鱼肚白，荒原上的空气冷得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。
“呜——！！”
号角声炸了。
凄厉尖锐，如同万鬼夜哭，瞬间撕碎了北境清晨那脆弱的宁静。
紧接着，大地开始颤抖。
“咚！咚！咚咚咚！”
战鼓擂动。
那声音沉闷得像是巨人拿着重锤，一下下狠狠砸在人的心口上。
每一声落下，心脏便不由自主地跟着狠狠一缩。
镇山城，城楼之上。
龙萧按着腰刀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指节泛白。
魏寻裹紧了文官袍子，却止不住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杨霜的一双凤眼死死盯着前方，呼吸沉重如牛。
薄雾渐渐被狂风吹散。
所有人的瞳孔，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。
南楚大营的寨门，像是怪兽张开的巨口。
黑色的洪流决堤而出。
那是人。
数不清的人。
没有方阵，没有旗帜，甚至看不出任何战术配合。
他们就像是被捅了窝的行军蚁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，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疯狂气息，朝着镇山城涌来。
近了。
透过望远镜，龙萧甚至能看清那些冲在最前面士兵的脸。
枯瘦，蜡黄，双眼赤红如血。
他们的嘴里甚至流着涎水，神情只有一种诡异的亢奋与麻木。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，有的甚至只是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这不是军队。
这是尸潮。
而在这些人身后百步是一排身穿精良铁甲、手持斩马刀的督战队。
“噗嗤！”
一名南楚士兵跑鞋跑掉了，动作稍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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