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军覆没。
这就四个字。
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分量，也没激起地上的尘土，却瞬间抽干了南楚大帐里的空气。
对于这支号称踏碎九州的南楚精锐而言，这四个字太生分，也太刺耳。这可是秦无涯亲手带出来的兵。
此时此刻，这血淋淋的战报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，抡圆了，结结实实地抽在帐内每一位将领的脸上。
啪。
没声，但脸皮发烫，肉里钻心的烧。
五千先锋营，那是五千个大活人，不是五千头等着挨宰的猪。就算是五千头猪撒在山谷里让人抓，也没这么快就抓干净的。
可现在呢？不到一个时辰。
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，就被老天爷降下来的火雷给活活炸没了。红的白的烂肉混着黑泥，想拼出一具完整的尸首都不可能。
这仗，没法打。
对未知的恐慌顺着裤管往上爬，死死缠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口。
呼吸变得粗重。
有人控制不住地吞咽口水，咕嘟一声，喉结滚动的动静在死寂中格外响亮。
“慌什么。”
声音不大，不高，也不尖，却带着股透进骨子里的凉意。
秦无涯缓缓从帅位上起身。
他个子不高，身板甚至看着有些单薄，一身素色儒袍在满帐甲胄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但他这一站起来，帐内那股子快散了的军心，竟然硬生生稳住了。
那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势。
他背着手，眼皮半耷拉着，视线像两把剔骨的刀，慢条斯理地从众将脸上刮过。
目光落在谁身上，谁就把脑袋往脖子里缩。
“几声炮响，就把魂吓丢了？”
秦无涯冷哼一声，嘴角扯起一点讥讽，眼底却是一片漠然。
“我南楚百万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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