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。
镇山城大牢最底层的甲字号死囚室。
没有阳光。
空气潮湿黏稠，充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。墙壁上挂满各类刑具，暗褐色的血迹层层叠叠，凝固在表面。
审讯室中央立着粗壮的木十字架。
被俘的倭寇首领被粗麻绳绑紧，勒在木架上。他全身布满皮鞭抽打的伤痕。血痕交错。皮肉向外翻开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凶狠。死死盯着正前方的男人。
魏寻岔开腿坐在太师椅上，端着凉茶。
桌上摆着一排刚打磨过的小刀，刀刃反光。旁边的火盆里炭火通红，木炭发出劈啪声。
魏寻放下茶碗。
“说！他妈的谁派你们来的？北境还有多少暗桩？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倭寇首领抬起头，八字胡上沾满血污。
他咧开嘴，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。
“呸！”
血沫落在魏寻脚边的青砖上。
倭寇首领发出嘶哑的笑声。
“大坤的……猪猡！想从我们大东瀛武士嘴里撬情报？做梦去吧你！死啦死啦的！”
魏寻看着鞋面上的血点子，扯了扯嘴角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火盆前。
拿起铁钳，夹出一根烧红的烙铁。
“我知道你们东瀛人……骨头挺硬。听说你们搞那什么……武士道精神？动不动就要切腹，觉得死在战场上光荣得很，是不是？”
倭寇首领扬起下巴，眼球充血。
“天皇陛下万岁！我们武士，不怕死！”
魏寻冷哼一声。
“死？王爷发话了，死对你们这些杂碎……那是恩赐。想死？太便宜你们了。”
他在半空晃了晃烧红的烙铁。高温让周围的视线变得模糊。
“王爷要让你们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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