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人员将话筒递给了第四排靠走道的位置。
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性。
《环球科学》的胸牌挂在他胸前。
他推了推眼镜框，站起身。
现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这家杂志代表着什么分量的话语权。
“j先生。”
他的中文带着口音，但咬字很清晰。
“您声称的细胞修复液，在理论层面直接违反了现代神经生物学的基础共识。至少三个诺贝尔奖得主公开表示过，成熟神经元的再生在当前技术框架下不可能实现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的问题很简单……您如何解释这种所谓的'神迹'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不标准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。
“这会不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？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。
全场的温度降了两度。
笑声、善意、好感……三十秒前还弥漫在发布厅里的一切暖色调情绪，被这一个问题劈成了两半。
弹幕重新分裂成两个阵营。
“问得好！！别被这张脸迷惑了，真金不怕火炼！”
“来了来了，这才是正题！看他怎么圆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姜凡脸上。
等他恼怒。
等他尴尬。
等他用那些科技公司惯用的滑头话术糊弄过去。
姜凡没有做以上任何一件事。
他点了点头。
这个动作太出乎意料了。
不是防御性的解释，不是攻击性的反驳。
是赞赏。
真心实意的赞赏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双手不扶桌子，不碰话筒架，只是很自然地站直了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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