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里，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“嗡嗡”声。
冷白色的光铺满整个空间。
顾雅姿走向自己那辆车。
不是丈夫生前开的那辆奔驰迈巴赫，那辆车早就被债主拖走了。
现在她开的，是一辆银灰色的二手丰田，从一个远房亲戚那里低价买来的。
车身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，左后轮的轮毂盖不见了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刹车盘。
她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关上门，车厢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比平时快一些，重一些。
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只是坐在那里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堵灰白色的混凝土墙壁上。
墙壁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天花板的位置斜斜地延伸下来。
越来越细。
最后消失在墙根处。
她的脑海里，又浮现出王易安的那双眼睛。
他看着她的时候，目光很平和。
没有催促。
没有期待。
只是在看着她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8000万，你还可以住在那房子里，我只是偶尔去。”
“偶尔去”。
那三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很随意。
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比如“我偶尔去你家坐坐”。
比如“我偶尔去海边散步”。
比如“我偶尔吃一次甜品”。
不是“我买了你”。
不是“你以后就是我的了”。
只是“偶尔去”。
顾雅姿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，胸口隆起来，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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