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凤眸中仿佛有冰雪消融又凝聚，深邃难测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指尖在光滑的玉简表面轻轻摩挲，仿佛在掂量他这番话的真伪与分量。
片刻后，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：“前线？太初道友想去哪片战场？”
她问得看似随意，目光却如针尖般落在项尘脸上，不放过他丝毫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是对玄罗仙国的残余势力进行扫荡清剿？还是……其他方向？”
项尘心中一凛，知道这是关键考验。
他面上神色不变，甚至带着几分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坦荡与忠诚，拱手道：“在下既决心为殿下、为仙国效力，自当听从调遣。
无论是扫荡玄罗残敌，还是驻防边陲要隘，抑或是对付其他任何胆敢挑衅仙国威严之敌，在下皆愿往！
只要能为帝国尽一份力，马革裹尸，亦在所不惜！”
他将选择权完全交还，表现得毫无特定目标，纯粹是一腔热血想要报效。
这恰恰是最安全、最不易惹人怀疑的反应。
长公主闻言，眼中那抹审视的锐利似乎淡去些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意味深长的神色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水榭内只有香炉燃烧烟气笔直上升的细微声响。
“太初道友有此报国之心，甚好。”长公主终于再次开口，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肯定。
“既然你不挑不拣，只求效力……眼下，倒真有一处战场，急需你这样的得力干将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些，虽然水榭周围阵法早已开启，但这动作本身便赋予了话语额外的分量：“朝廷近期，确有重大军事行动。目标……并非玄罗。”
项尘心脏猛然一跳，但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与“疑惑”，配合着微微睁大的眼睛，仿佛在说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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