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然的沉默，让她觉得有点局促，她的大脑不停的转动着，却也都找不到适合的话题。
大概，是真的陌生了吧？
又或者，她跟裴启言之间，从来都谈不上多么的熟悉。
以前，更多的也都是她在主动寻找话题。
如果她不主动交谈，裴启言可以一整天不发一言。
殡仪馆外，顾南湘已经来了两次了，却都没有勇气走进去。
她知道，裴征是裴启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，面对父亲的离世，裴启言的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。
她很想去看看他，可是却没有资格跟身份。
况且，她自己之前也已经把话说清楚了，她不希望他再来打扰他。
所以，说出了这种话的她，也没有资格再来找裴启言。
“年年，你爸爸他现在……一定很难过。你知道吗？我特别想要走到他的面前，然后告诉他，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，他还有我们啊。可是你也看到了，他的生活变得有多糟糕。”
顾南湘在说到这儿的时候，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哽咽了：“我觉得，这份不幸就是我带给他的。就是这样一个我，怎么还敢靠近他？我真的很怕，会把他的生活搞得更加支离破碎。”
“他真的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了……我真的不忍心。比起让他受罪，我更情愿，自己此生都生活在痛苦跟孤单之中。”
年年虽然听不太懂母亲说了些什么，但她看得出来，母亲很难过。
所以，她主动伸出自己的小手，温柔的帮顾南湘擦拭了脸庞，奶声奶气的说道：“妈妈，不哭，不哭，年年爱妈妈。”
顾南湘吸了吸鼻子，拼命的眨着眼，尽量不让眼眶内的泪水掉出来。
她冲着年年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妈妈还有年年。”
可是裴启言，他现在大概真的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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