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三四个月前了,那时他还在西池和方继道谈论入院试,越沐舟案卷里的几个字迹实在不足以激发他对万物湿润的感触。
淅淅沥沥,哗哗啦啦,在世间荡起白雾,把人的视线冲乱,当然只有它,足以模糊岸与水的界限。
水里的东西在这种时候可以短暂地、断续地来到岸上——也许雨越大越好吗?
裴液在很早之前猜到这一点,正如他也猜到这刺杀一剑一定是在蜃境中准备好,出剑时才落入现实。
但他绝不敢赌。
他不敢在下雨的时候就服下珠粉,提前来到蜃境之中拦截。他既不知晓这雨会下多久,也不知晓刺客什么时候来,会不会在这场雨中到来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不是呢?
他没有随时从灵境退出来的方法。
这就是蔓延了四十天的不确定感。
守卫实在是比刺杀难上十倍的事情,他此前只对后者有充分的经验。在那一剑真的来临前,他哪怕有九成的把握看透了那个刺客,也只能埋在心里,沉默地坐在阶上。
而且好像永远有一丝看不见的疏漏,裴液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,但他永远不敢确信它的不存在。
所以他实在尽一切努力做足了准备。
越沐舟说,如今我知晓了,这件事就不会成功。
裴液知晓了,他学会了【无拘】;
但他依然不能心安,他想,万一我并没有知晓呢?万一这只是一个错误、一场错觉呢?于是他想,越沐舟是在猝不及防之中出剑,而自己早有准备,看似速度一样,其实自己还是慢的,所以要当着他的面拔剑才行。
那实在是段过于残酷的尝试,一开始在他没有纵入殿门的时候,右臂和左腿就已经被在空中肢解。
后来他也做到了这一点,但雨还是没有来,于是裴液想,这么些年过去了,如果对方也已变得更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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