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身上车。
车内一片血腥味被盐味压着,更令人作呕。杜三右手按在胸口,指缝间全是血。三指并未全断,但两指被削走一截,骨白露出,血喷得像开了口的壶。
宋执事的脸色发青,却仍强迫自己稳:“我来包扎。快脚赵按住他。”
快脚赵咬牙按住杜三,额头青筋直跳:“狗东西不杀人,专割手!”
燕知予盯着杜三的手,声音冷到极点:“他们不要你死。他们要你不能写。”
杜三哆嗦着,眼里满是恐惧与恨:“他……他说过……我若敢把账写给少林看……就让我再也握不了算盘……”
“他”是谁,不必问。此刻“他”只有一个名字的影子:先生。
宋执事边包扎边问,像在抢时间:“他们割哪几根?”
杜三哭着说不清,只反复喊疼。燕知予按住他的肩,逼他看自己:“听清。你还活着,你还能说。你告诉我们,《梅花谱》到底藏在哪里?谁能解?你说清楚,我们就能不用你的手也能写出账。”
杜三的眼神剧烈颤动,像被逼到绝境。疼痛与恐惧把他最后的保命本能逼出来,他终于吐出更实的一层底:
“《梅花谱》……不在顺通……也不在慕容……在……在洛阳城东‘梅园’……一个旧棋社……棋社地下有铁箱……铁箱三层……外层是棋谱……中层是盐引茶引的假凭……内层才是坐标账……”
宋执事猛抬头:“铁箱?”
铁箱二字像回声,撞上东禅院里那只铁箱。先生喜欢铁箱:硬、密、可封、可编号,也可被他用另一套编号制度夺走。
燕知予追问:“谁拿钥匙?谁知道暗记?”
杜三喘着,像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命换:“钥匙……分两把……一把在棋社主事……一把在‘棋师’……棋师不露面……每月初三来一次……留下黑子三枚作记……黑子里有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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