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一共五页，这条非常不合理的条例写在了第三页的中间其中一条，在扎堆的俄文中显得稀疏平常，又异常扎眼。
内容大概是顾安负责一切的货物，资金却要先从何为国手里走一下，三个月结一次，怎么结算，由何为国来算，理由是，防止刘家的事情再次发生过。
并且，时间还是十年。
顾安的眸底深处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说的好听是从何为国手里走，实际上是他出货物，何为国拿钱。
这一刻， 他确定刘中说的话是对的了。
也正是因为刘中的提醒 ，才让顾安认真看这份合同，换作以前，他基于对何为国的信任，恐怕看的不会那么详细就签订合同了。
他也有想过要是那把火是何为国烧的，他会怎么坑自己，没成想，那么狠！
让自己一辈子为何家打工！
何为国脸上依旧堆着笑，眼角的皱纹密布，打趣道，“怎么着，难道你能看得懂上面的俄文？”
顾安敛起情绪，抬头看向何为国，“何爷爷，还真是巧了，我看得懂。”
顿时。
何为国的笑容凝滞在脸上，光洁的脑门冒出细密的汗水，他失声道，“你看的懂？”
“对啊。”顾安指着开头第一个俄文，“这个，我认识的，也只认识这一个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”何为国笑的很大声，整个办公室内都回荡他的笑声。
很快，萨瑞尔也跟着他一同笑起来。
顾安知道，笑声里，是两人掩饰尴尬，心虚以及劫后余生的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。
刚才的那一瞬间，顾安清晰感知到何为国的身体是僵直的。
“臭小子，会就会，不会就不会，千万不能不懂装懂啊。”何为国好心提醒顾安，“你年纪还小，真不懂，有大把的时间去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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