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的蛛网又积了层薄灰,李伯蹲在青石板上,看蚂蚁拖走半粒米。风卷着桐花掠过他的皱纹,像谁的手轻轻抚过。
三十年了,他总在想命究竟是什么。是当年没抓住的那只野兔?还是暴雨夜冲垮的田埂?水缸里的草鱼突然摆尾,搅碎了天光云影。
他想起儿子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说要去南方闯荡。那时檐下的燕子正衔泥筑巢,如今燕窝还在,只是再没燕归来。
蚂蚁终于把米粒拖进墙缝。李伯摸出旱烟,火星在暮色里明灭。远处的山隐进雾中,像幅没干的水墨画。或许命就是这烟丝,燃着燃着就短了,可总有缕气,要往天上飘。这时,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寂静。是儿媳打来的,说孙子考上了南方的大学,要去那座城市读书。李伯愣了愣,仿佛看到当年儿子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地要去南方。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叮嘱着儿媳照顾好自己,又让她告诉孙子到了那边好好学习。挂了电话,李伯望着那燕窝,心中五味杂陈。孙子这一去,怕是也像儿子一样,很少有机会回来了。他掐灭了旱烟,缓缓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屋内的灯光昏黄,他一步步走进去,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。他知道,这日子还得接着过,就像那烟缕,即便燃尽,也会有新的希望飘向远方。他要好好守着这老房子,等着孙子放假回来,给他讲这山里的故事,讲那蚂蚁拖米的事儿。 夜里,月光洒在小院,李伯躺在摇椅上难以入眠。恍惚间,他梦到儿子站在南方繁华的街头朝他招手,身旁还有年少的孙子,两人笑容灿烂。他刚要迈步过去,一阵风却将他们吹散。李伯猛地惊醒,冷汗浸湿了衣衫。窗外,虫鸣声此起彼伏。他披衣起身,走到院子里,抬头望向星空。繁星闪烁,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。他对着夜空喃喃道:“孩子,你们在南边过得可好?”第二天清晨,李伯早早起来,扛着锄头走向田地。劳作间隙,他摘了些新鲜蔬果。想着等孙子回来,用这些给他做顿可口饭菜。傍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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