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雨霁天青心成灰 残局难收各东西（5 / 5）

小院里，死寂重新降临。

兴明终于动了动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才挪动脚步，走到里屋门前。他抬起手，想敲门，手却颤抖得厉害，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。

“英子……”他对着门板，声音干涩破碎，“我……我不是人……你……你打我，杀了我都行……别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门内，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子美含糊的说话声，和念安偶尔的咿呀。

葛英坐在床边，一手搂着一个孩子，另一只手，无意识地、死死地攥着身上棉衣的一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她看着窗外那方灰白的天，眼神空洞，没有泪，也没有光。

她知道唐糖走了。她也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无论是对唐糖的信任，对兴明那点死灰复燃的、可笑的期待，还是对这个“家”最后一丝温暖的幻想，都在这个雨后的清晨，彻底化为了灰烬。

桌上，那两碗渐渐冷透的粥，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，像一个巨大的、无声的嘲讽。

残局已定，满目疮痍。

而往后的日子，又该如何走下去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愿去想。此刻，她只想紧紧抱住怀里这两个尚且温热、尚且需要她的孩子，这是她在冰冷世间，仅存的、最后的倚靠了。

院墙外，不知谁家养的鸡，发出一声嘶哑的啼鸣，划破了压抑的寂静，更添几分凄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