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映出的寒芒刺得老泪纵横。
“长生，你看，这就是人心。”大嫂林婉儿坐在马车里，掀开一角帘子。
她看着两旁哭成泪人的百姓，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“哪怕京城那些当官的想让你死，百姓也会想让你活。这一仗，咱们不只是为赵家打的。”
“我明白，大嫂。”赵长生目不斜视，手紧紧按在刀柄上。
“百姓最单纯，谁对他们好，谁护着他们，他们心里有杆秤。隆景帝在乎的是他那把椅子，我在乎的，是这些能给咱们送鸡蛋、送草鞋的人。”
苏浅浅在后车也看得眼睛发红，难得没有提银子。
“小八，刚才那个老太太塞给我一双千层底，说是给你的。她说北边冷，让你别冻着脚。我没收钱，但我记下了，等咱们回来，我要让全天下的靴子都印上咱们赵家的印儿，给全城的孤寡老人送去。”
“三嫂，难得见你这么大方一次。”赵长生勉强笑了笑。
“废话！老娘赚的是奸臣和蛮子的钱，百姓的钱，我苏浅浅从来不碰！”
李清月骑在红马上，走在侧翼。
她看着这场规模空前的送行，看着那些百姓自发地跪在泥地里高喊“赵家军万岁”，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。她在宫里长大，听过无数次“万岁”，但从未听过如此撕心裂肺、发自肺腑的声音。
“这就是赵家的感召力吗？”李清月喃喃自语。
“公主，如果大乾的皇室也能有这一半的名望，何愁北莽不灭？”
赤羽骑的统领低声回了一句。
李清月沉默了。
她看着赵长生那略显孤独却又无比坚毅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自己以前争的那些东西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且可笑。
“长生，百姓送的东西太多了，车队快走不动了。”二嫂萧红缨策马回来汇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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