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，仿佛有一团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。
“砰！”
他将空碗狠狠砸在地上，瓷片碎得满地都是。
“最后一碗，敬我们手中的刀！敬跟随我赵长生的每一位兄弟！此去北疆，不仅是去打仗，更是去复仇！不封狼居胥，不屠尽仇人，我赵长生誓不回还！”
“杀！”
“杀！”
“杀！”
五万将士如梦方醒，齐声怒吼。
那是积压已久的愤怒。那是对北莽畜生的恨，也是对京城那些龌龊权谋的咆哮。
五万人的声浪汇聚在一起，如同海啸般拍向代州的方向，甚至连远处京城那已经历经数百年的厚重城墙，都因为这股共振，在一声刺耳的裂响中崩塌了一角。
京城东门，碎石飞溅，尘土漫天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城防官跌坐在地，看着那西北方直冲云霄的杀气，浑身冷汗直冒。
“主公，该动身了。”天机星悄悄抹了一把眼角，低声提醒。
“传令下去，大军开拔。不用藏着掖着，就把旗号打出去。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，咱们是怎么去把赵家的天，给补上的。”
大军动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般隐藏行踪。
五万白甲军如同这世间最纯净也最致命的洪流，缓缓涌向京城通往北方的官道。
京城百姓早已闻风而动。
原本应该是喜庆的送别，此刻却成了全城的祭奠。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人，男女老少不约而同地穿上了素色的衣服。当赵长生骑着黑马走在最前方时，两旁的百姓纷纷跪倒。
“赵家的小八，一定要带老国公回来啊！”
“赵公壮哉！赵家满门忠烈，天不容，我们百姓记着！”
一位老者提着一篮子熟鸡蛋，颤巍巍地想往士兵手里塞，却被那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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