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浩浩荡荡出了京城。
赵长生勒住缰绳，身下的墨黑汗血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，前蹄在略显湿润的官道上刨出一个小坑。他缓缓转过身，回望了一眼那座巍峨如山、却又腐朽入骨的皇宫。
在那层层叠叠的红墙金瓦之下，曾埋葬了他三年的尊严。
为了活命，他得演那个自毁长城的纨绔，得在皇帝面前装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蠢样。可现在，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囚笼在视线中正一点点变得渺小，直到被漫天扬起的烟尘彻底遮蔽。
出了这道门，他就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装疯卖傻的赵家废柴了。
他是手握五万新军的混世魔王，是身披素甲去收割人头的复仇修罗。他感到肺部吸入的每一口冷空气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感。
从今天起，天高任鸟飞，规矩由他赵长生来定。
谁挡路，他就埋了谁。
“主公，京城的尾巴都处理干净了。那几个锦衣卫的暗哨，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了城外乱葬岗的肥料。”天魁星驱马靠了过来，一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舒爽。
“动作利索点，别留下痕迹。咱们现在的身份是‘忠义之师’，明面上还得给那位皇帝老儿留点底裤。”赵长生嗤笑一声，眼中满是玩世不恭的寒意，“当然，如果他给脸不要脸，那他的底裤我也能给他扒了。”
“嘿嘿，属下明白。不过主公，咱们这缟素行军，一路上可把那些地方官给吓尿了。刚才经过代州前哨，那县令连滚带爬地送来三千斤猪肉，说是给兄弟们补补身子。”
“猪肉收下，钱照付。三嫂盯着呢，咱们现在不差那点银子，名声得立住。这叫什么？这叫王者之师的格局。”
大军在官道上拉出一道看不到头的白色丝带。
五万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，踏在地面上发出的闷响，像是大地的脉搏在疯狂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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