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护得够久了，放手吧。”赵长生眼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了。他轻声呢喃着，“你放心，儿子出息了。这赵家的天，塌不下来。”
说来也怪，他这话音刚落，那两根卡得死死的臂骨竟然真的松动了几分。铁盒顺势落进了赵长生的手里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，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层叠叠的油布。油布的夹层里全是发黑的血浆，那是老国公临死前留下的痕迹。
铁盒里没有兵符，也没有什么绝世武功的秘籍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羊皮信。字迹潦草凌乱，显然是在战况最焦灼、自知必死的情况下仓促写就的。
赵长生展开羊皮纸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那是他那个脾气火爆、动不动就抄家法抽他的老爹写的。
“老八，你个小王八犊子。你要是能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还没被皇帝老儿给弄死。”
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国公府味儿。赵长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信纸上。
“老子这辈子打了一百多场仗，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己人手里。朝廷断了咱们的粮，兵部给了张假地图。拓跋宏那老狗提前在落凤坡埋伏了十万人。老子带着你七个哥哥冲了三次，实在冲不出去了。”
信里的语气很平淡，没有指天骂地的愤恨，也没有被出卖的怨怼。就像是在跟儿子交代今晚吃什么菜一样稀松平常。
赵长生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，羊皮纸被他攥得咯吱作响。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不恨皇帝，他怕我们赵家，这是帝王的心病。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那七个嫂嫂。她们嫁进咱们老赵家，没享几天福，这就全成寡妇了。”
“老八啊，你以前总装疯卖傻，爹心里清楚，你是不想去这吃人的朝堂。你聪明，比你那几个死心眼的哥哥都聪明。”
大嫂林婉儿凑在赵长生身后，看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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