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起落凤坡的黑色灰烬，打在人的脸颊上生疼。
赵长生推开想上前搀扶的张三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那八具骸骨走去。他每走一步，就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抽干了一分。那种血脉相连的绞痛感，根本不需要什么穿越者的适应期，直接生猛地砸进他的灵魂里。
五万赵家军死寂无声，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。所有人都红着眼眶，死死盯着峡谷最深处那面残破的“赵”字大旗。
大旗底下，八具披着残破铠甲的白骨背靠背坐着。他们骨骼上卡着生锈的倒刺箭头，有的连臂骨都断成了好几截。可即便被射成了刺猬，这八个人也没有一个倒下，全都是面向北方。
“爹，大哥，二哥。我来接你们回家了。”赵长生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碎玻璃。
他双腿一弯，重重地跪在老国公赵定国的骸骨前。冷硬的冻土磕破了他的膝盖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伏下身子，额头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是第二下，第三下。他连磕了三个响头，每一个都用了十成的力气。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，滴在这片冰冷的焦土上，瞬间开出一朵妖艳的血花。
大嫂林婉儿带着其他几位嫂嫂也跟着跪了一地。女人们压抑的抽泣声在风中回荡，听得那些在刀口舔血的老兵都忍不住偏过头去抹眼泪。
赵长生抬起头，视线透过血水，落在了老国公骸骨的怀里。
哪怕全身的骨头都被重器砸碎了大半，老国公那对粗壮的臂骨，依然死死地环抱在胸前。在那空荡荡的胸骨中间，护着一个用油布包了十几层的小铁盒。
这东西被他护在最安全的位置，哪怕是死后肉身腐烂，这个姿势也从来没有松懈过。
赵长生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把那个铁盒拿出来。可老国公的双臂卡得太死，他试着拽了一下，竟然纹丝不动。
“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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