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留溜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龙萧，脸上的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想好了？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龙萧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胸中那股翻腾的血气强行压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刘留溜看向那头刚刚结束屠杀，正用舌头舔舐着爪子上血迹的巨熊。
然后他又看向那两支如同钢铁城墙般堵住谷口的重甲兽军。
野牛的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，野猪的獠牙上还挂着破碎的布条和肉末。
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军队。
这他娘的是一群活生生的怪物！
他龙萧自诩熟读兵法，征战十年，什么样的精锐没见过？
南楚的重步兵，燕王的铁浮屠，可跟眼前这些东西比起来，简直就像是村头械斗的民兵。
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。
“我……”龙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信我？”刘留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直接乐了。
他从熊大肩膀上跳了下来，走到龙萧面前用那把还沾着血的战刀刀背，轻轻拍了拍龙萧的脸颊。
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动作。
龙萧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握着画戟的手青筋暴起，一股身为战神的傲气让他几乎要暴起发难。
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动一下，下一秒那头巨熊的爪子就会拍碎他的脑袋。
“龙将军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刘留溜收回战刀慢悠悠地说道，“我不是在求你，也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活下去并且亲手向那帮出卖你的杂碎复仇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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