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河畔，天还没亮透。
秦无涯那道军令压下来，南楚大营这机器就在让人牙酸的摩擦声里硬生生转了起来。
几千个斥候散在河岸两边。
挨着地皮搜。
不管泥土松不松，手里的长矛就是往草丛、灌木里扎。
“噗嗤！”
一名斥候手里的长矛扎进灌木丛，拔出来带了一蓬血。
一只负责监视的猕猴惨叫一声，给钉死在地上。
“找到了！这儿有一只！”
那斥候喊得嗓子都劈了，眼底全是报复后的那种快意。
紧接着，几支羽箭破空过来，把那只还在抽搐的猴子扎成了刺猬。
秦无涯这次是下了死手。
弓弩手、火油队全调到了最前线。
命令就一个：宁可错杀一千，绝不放过一个。
带毛的，狼也好猴子也罢，路过的野兔也算，全射死，再用火油烧成灰。
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。
他要告诉刘留溜：玩阴的？老子把你棋盘掀了。
……
南楚大营，中军大帐。
气氛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南楚军里千夫长以上的将领全都在这儿。
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们，这会儿都没个人样。
眼窝深陷，眼珠子里全是血丝，盔甲歪着，有人站着身子都在晃。
这是精神到了极限。
“嘭！”
一名满脸横肉的万夫长一拳砸在案几上，茶杯乱跳。
“大帅！这仗没法打了！”
“刘留溜那个小兔崽子……他根本不是在打仗，他是在耍流氓！”
这人嗓门大，震得帐篷嗡嗡响。
“咱们弟兄是人，不是铁打的！这都第几天了？一闭眼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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