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，剑刃上映着远处的火光。
旗舰已经中了两炮，船身歪斜着，正在慢慢下沉。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他的兵，有的已经没了声息，有的还在哼哼唧唧地叫。
“提督！快上小船走吧！还来得及！”副将浑身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，扯着他的袖子喊。
周瑜把袖子抽回来。
“走？往哪儿走？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。
“水师没了，我周瑜还有什么脸活着？”
副将还要再劝，周瑜已经转过身去，面朝着来时的方向。
他把剑横在脖子上，手很稳。
“刘留溜。”
他喃喃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你赢了，赢得干干净净。”
剑锋一抹，血溅船头。
周瑜的身体晃了晃，栽进了长江里。江水卷着他沉下去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多大。
这一仗，吴越水师三百余艘战船，沉了大半，降了小半，跑掉的不到二十条。
吴越最后的本钱，在长江上烧了个精光。
从今往后，这条江上再也没有人能拦住刘留溜的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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