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，吴越王宫。
大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吴宪瘫在王座上，手指死死抠着扶手上的龙头雕刻，指甲盖已经翻了两片，血渗出来，他浑然不觉。
面前的案几上，摆着周瑜最后一封战报。
准确说，不是战报。
是遗书。
“臣周瑜，有负王恩，无力回天，唯以死谢罪——”
后面的字迹潦草得快认不出来，墨迹被水渍晕开了大半。是长江的水，还是血，已经分不清了。
三百艘战船，吴越水师二十年的家底，一战打光。
连主帅的尸体都没捞回来。
吴宪把战报攥成一团，手在抖。
满朝文武站在下面，没一个人敢出声。左边的文官们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，右边的武将们眼神乱飘，谁也不看谁。
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“王上！”
兵部尚书李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，官帽歪了，朝靴跑掉了一只，光着一只脚踩在金砖上，脸白得像张纸。
“刘留溜的大军……兵临城下了！”
这五个字砸进大殿，比炮弹还狠。
满朝文武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集体窒息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炸了锅。
“什么？！这才多久——”
“长江水师不是刚——他们怎么过来的？！”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有个老臣直接软了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老泪纵横。
吴宪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了两回，才挤出声音来。干涩，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大殿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开城门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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