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。
“投降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，像一把刀，把最后那根弦割断了。
李斯愣在原地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“王上……我们，我们还能再守一守啊！临安城墙厚实，粮草尚有三月之——”
“守？”
吴宪扯了扯嘴角。
那不是笑，是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拿什么守？拿你的头去守吗？”
他抬手指了指大殿外面的方向。
“长江天险都挡不住他，周瑜那样的人都死在江里了，你告诉我，这座临安城，能挡他几天？”
“一天？半天？还是一个时辰？”
李斯的嘴巴开了又合，合了又开。
没有反驳的话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那些铁甲船上的大炮，一轮齐射就能把城墙轰出豁口。守城？拿血肉之躯去堵炮弹窟窿？
“去吧。”
吴宪挥了挥手。
他缩在偌大的王座里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明明才四十出头的年纪，这一刻看上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“朕，累了。”
满朝文武跪了一地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有几个老臣伏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，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吴越，亡了。
……
临安城外，镇北军大营。
刘留溜站在瞭望台上，一手端着茶杯，一手举着千里镜。
茶是今早新沏的碧螺春。
他喝了一口，看着那两扇厚重的城门缓缓向两边推开。
门轴年久失修，发出刺耳的吱嘎声，像在替吴越唱一首挽歌。
他放下千里镜，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扇普通的门开关。
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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